开几天，罗天诚觉得不适应，但罗天诚比林雨翔有学习望，捧书读了几天，适应期过去后，又觉得还是一个人简单一好。

罗天诚愈发觉得那女孩没意思，一来她喜的只是哲学，却不喜罗天诚这类哲学家——这没什么好奇怪的，一个吃苹果的人，没有规定非要让他也喜吃苹果树。而且她喜哲学，但不喜谈哲学，罗天诚觉得她太肤浅，空有一张脸，没有Susan的内涵。男人挑女友绝不会像买菜那么随便，恨世上没有人汇集了西施的面容，梦的材，林徽因的气质，雅典娜的智慧——不对，雅典娜的智慧是要不得的，哪个女孩有了这智慧，男人耍的一切招都没用了。

罗天诚忙说：“在乎这些什么！”

小妹诡谲一笑，手甩在后，撒说：“听说你喜过一个很很很很漂亮的女孩，是吗？不准骗我噢！”
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
“忒近！”

“我还看见你和她一起散步，靠得简直是那——东北，你来说——”

罗天诚等放学后又和小妹一起走，由于早上大受惊吓，此刻觉得边都是睛，只好迂回军。路上说：“小妹啊，你知吗，我的同学都知了。”

“不可能的，就你这样——”

女孩：“我最怕生病了，要打针的！”

“我说，是贼近啊！”“恶近！”

“哟，大哲人，谁跟踪你，吃饱了没事。是不小心撞见的，晦气！想躲都躲不掉！”

林雨翔对文学社越来越失去兴趣，失去的那分兴趣全转在Susan账上。他看着罗天诚和他小妹就红。那小妹妹有了罗天诚，如获至宝，每天都来找罗天诚谈心，那俩人的心硕大，谈半天都谈不完，可见情的副产品就是废话。

“你问了再说，？人家女孩最怕你有病了，你一说，她逃都来不及呢！”旁人说。

“礼拜天去郊游了！”

“如胶似漆！”

她问知什么。

那小妹倒是真的像隐居了，偶尔有重见天日的时候，那时的她沉默冷峻得怕人。和罗天诚不慎撞见也像陌路一样，目不斜视。

罗天诚不会想到，他的行踪虽自诩诡秘，但还是逃不过侦察。中国人的底里有窥探的成分，在本土由于这方面人才太多，显不才华，一国兴许就惟他独尊了，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中国人一跑到外国回来就成了间谍。也难怪中国有名言“群众的睛是雪亮的”战时，雪亮的睛用来发现敌人；和平年代，就改为探人隐私了。罗天诚秘密被挖掉了，叫：“你们不可以跟踪我的！”

小妹欣然笑了。适当地撒一些谎是十分必要的，罗天诚知这条至理名言，他和小妹的往都是用谎来织成的，什么“年少早慧博览群书”“文武双全球技超”撒得自己都没知觉了，万一偶尔一句实话，反倒有破戒的恐慌。

“近！”

“还有还有，你有没有告诉她说你患过肝炎，会传染人的？”

罗天诚始料未及班友都是语言专家，一大堆警句预备要来反驳。

这话去就遭追堵，四面八方的证据涌过来：“哟，你别了，我们都看见了，你们多亲！”

“是的，她叫Susan——肯定是真的，你骗我！”女孩略怒。

罗天诚行骗多年，这次遭了失败，上故事新编，说：“你说的这事是有的——不是我喜她，是她喜我，她很仰慕我的——你知什么意思，然后我，不，是她写了一封信给我，我当然理智地拒绝了，但我怕伤她太，又写了一封歉的信，她碰人就说是她甩了我。哎，女孩，虚荣一，也是情有可缘的。我也不打算解释，忍着算了。”说完对自己的虚构夸大才华崇拜万分。新闻界一颗新星正冉冉升起。

罗天诚这才想到要纠正班里人的认识错误，说：“我和我妹又没什么关系，兄妹关系而已，你们想得太复杂了，没那回事。”

罗天诚继续阐述观：“一个人活着，红尘来去一场空，到他死时，什么——”突然顿住，回忆这话是否对小妹说过，回忆不，只好打住。

本是很单纯的四片嘴碰一下，不足以说明什么，人非要把它看成的象征，无论以前是什么关系，只要四相遇，就成一对情人。这关系罗天诚和他小妹谁也否认不了。罗天诚吻上了瘾，逢人就宣扬吻，其实那没什么，每个人一天里大分时间都在接吻——自吻。

那女孩信了这话，问：“是啊，你是我哥哥嘛。”越笨的女孩越惹人，罗天诚正因为她的顺从而对她喜得难割难舍。说：“别去别人怎么说。”

“周六在大桥上！”

罗天诚的惊讶在肚里作一团，脸上神不变，想说实话。突然想到女孩吃陈年老醋，吓得不敢说，搪着：“听人家胡说！”

班里同学都盘问罗天诚哪里骗来这纯情小妞，罗天诚说：“我哪是骗，是她自己送上门的。”

“她不会计较的！”罗天诚斩钉截铁地说。

“我还看见你和她一起在外面吃饭呢！”

罗天诚支吾说那个。

她淡淡说：“你很在乎那些话吗？”

俩人走到桥上。那桥是建国后就造的，跨了小镇的一条大江，凑合着能称大桥。大桥已到不惑之年，其实是不获之年，难得能获得维护保留，憔悴得让人踏在上面不敢打嚏。桥上车少而人多，皆是恋人，都从容地面对死亡。这天夕极，映得人脸上红彤彤的，罗天诚和小妹在桥上大谈生老病死。罗天诚是从佛门里逃来的，知这是所谓“四苦”说：“这些其实都无所谓，我打算四十岁后隐居，平淡才是真。”

女孩不他说，嗔：“呀，我最怕死了！会很痛很痛的。”

罗天诚有忍者的风度，她小妹却没有，义愤填膺地说要报仇。罗天诚怕事情宣扬去难以收场，化小妹，说忍是一德。小妹被说通，便拥有了那德。

在学校里，一个接过吻的男生的价会大增，而被吻的女生则价大跌。那女孩气吁吁地责问罗天诚吗要说去，罗天诚一脸真的诧异让听他说的人也大吃一惊。有个人偷偷告诉那女孩，她气极难耐，找到罗天诚大吵一架，罗天诚这才知他的小妹有这个特长。

班上人继续刺伤罗天诚。他们仿佛都是打手，知一个人被揍得半死不活时，那人反抗起来愈猛，解决方法就是打死他再说——

罗天诚转望着小妹兴奋的脸，觉得愈发丽，睛里满是期待。漫天的红霞使劲给俩人增添气氛。罗天诚不说话了，产生一吻的冲动。上帝给人嘴是用来吃饭的，但嘴肯定是用来接吻的。那女孩的双微抿着，红有光，仿佛在勾引罗天诚的嘴。罗天诚的意志不定，决心不辜负上帝的心设计，便调动起暗地里了一下。他注视小妹，到她一副醉的样，胆更大了，侧把探过去。

小妹最后还是拥有了半个雅典娜的智慧，决意和罗天诚分手。罗天诚也气，安歉几句，放手比放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