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吗？”

长平王说：“不是为佟氏，想外面事。”他搂了如瑾怀里“好了，不想了，睡吧。”

如瑾允了。这倒不是她不想为佟秋雁心，事实上虽然不喜这位同乡，但多年旧识情分总是抹不去，她很想早知事情真相，若真是有人要对佟秋雁不理，她也不会轻饶。只不过，王府内宅上上下下祝氏比她要熟悉得多，且祝氏又是个心细锐，由她来查十分妥当。

然而，医婆话…

因着半夜有事，如瑾这一宿都没睡好，胡梦颠倒，觉非常累，可又醒不过来，直到日上三竿才勉张开了睛。光洒满绣帐，枕边空空，长平王已经门上朝去了。如瑾拥着被又眯了一小会，觉不那么了，才慢慢起来穿衣吃饭。

如瑾让她下去了，传了服侍佟秋雁仆妇们来问话，询问佟秋雁今日有何异常。先前报信那婆知无不言，详详细细连佟秋雁一日三餐吃了几筷饭几勺粥都禀报清楚，确是没见异样。唯有佟秋日里来过一次，妹两人谈话被仆妇偷听，此时也禀报了来，无非是佟秋细说和如瑾争执经过，佟秋雁咬牙切齿骂人而已。这只能算是常态，而不是异常。

这边饭还没吃完，祝氏已经来禀报了，原来她这一夜本就没睡，将伺候佟秋雁丫鬟婆仔细反复问了多遍，连带着佟秋跟前人也没放过，见了如瑾，就将昨日佟家妹俩见过什么人、说过什么话仔细复述一遍。圃那里有婆断续听到了纪家妹和佟秋谈话，祝氏也查问了来，统统告诉如瑾。

不是佟秋雁真心想寻死还是故意作态，都没有先吃了迷药可能。因为如果真寻死，悄悄吊了脖就是，难还怕悬梁万一死不成，非要再加一重保证？世上万没有这个理。而如果是故意作态，那就不可能先吃迷药了，那不是死定了。

却让事情变得有些奇怪。

祝氏亲送如瑾回辰薇院，安说：“您不用为此事担心，咱们王府不同普通内宅，人虽多，却是条理分明净净，什么腌臜事也藏不住，您若信得过我，就让我帮您查一查这件事。您腾力好去重要事情，没必要佟姨娘这等人上费心。”

走时特意从西芙院调了四个丫鬟过来，专门伺候佟秋雁起居，而这里原本仆妇们则由至明遣人拘了闲置空屋里，等着明日查事时候问话。

“就是让人神志不清、四肢发药。婢仔细查过她睑、脉搏和颜，确定是服用了迷药无疑。”

于是至明带着两个丫鬟又将佟秋雁所用碗筷杯盏一一细查，连带着衣衫首饰、蜡烛灯油都没放过，检查之细致让如瑾大开界，然而一圈查下来，并无什么不妥。

闻听吉祥禀报起初，她以为是白天和佟秋争执影响了佟秋雁情绪，使其万念俱灰而轻生。后来听了婆禀报，又是闷响，又是开窗，她就有些怀疑是佟秋雁故意作势，以死相，其实未必是真想死——从其过往表现来看，这等事佟秋雁完全得来。

刚走院，祝氏还没来得及告辞回返，长平王带人来了，也不顾众人场，大步上前握了如瑾手。“怎么样，没吓着吧？”

长平王和如瑾一同屋，两个人也没用丫鬟服侍，互相帮着简单盥洗一番，换了衣服同榻而眠。

医婆郑重：“婢以家命担保，绝无差错。至明公公也通些医理，蓝妃您可以让他再去验看一番。”

佟秋被人带到下人房里拘着，不住有断续激愤谴责传正屋。里间床上静静躺着佟秋雁。这两妹一个不知内情，一个昏迷不醒，要想查问什么也是困难。如瑾内室看了一会佟秋雁，见她没有醒转迹象，便带了人先回去方大世界。此时夜静，有什么事也只能等明日再说。

“没有。”如瑾知他是撇下事情特意来看自己，忙带他屋“既然回来了就早歇下吧，其他事明日再行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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