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可以提前半个月买,现在距离国庆已经没几天了。
「回南京的高铁票!」李玲玉原本鼓鼓的腮帮子顿时吞咽下去,眼前一亮,
声音都高了一些,「那这么说,我们到时候可以回家了?」
「嗯,回家。」林深点头,看着母亲兴高采烈的样子,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
抹弧度。他也想家了,那个地方是他和妈妈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,那个地方
有着他和母亲的回忆,是他们母子的根。
李玲玉又一口吃下了林周夹过来的菜,一副幸福模样。
两人很快就吃好了饭,林周手脚利落的把碗筷都洗干净。
林周擦干手以后,走到客厅,对着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的李玲玉说道:「妈妈
,刚吃完饭,我们去楼下散散步吧,医生说,适当的走走也有利于恢复。」
两人不打算走远,就在周围的路边走走。
李玲玉穿着平底鞋,身上的是林周之前强行给她套上的那身碎花连衣裙,脸
上是林周帮她简单化过的淡妆,虽然只是轻描了眼尾,却将她那种成熟女性的韵
味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李玲玉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挽着林深的手,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这个
比她高了半个头的少年身上。
林周挺直脊背,故意放慢了脚步,配合著李玲玉的步伐。
林周是个男性不清楚这个动作的意义,但是李玲玉知道。当一个女性在外面
,堂而皇之的挽住一个男性的胳膊的时候,那就是她对人所能展现的最大的爱意
。
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,很长。在平整的柏油马路上交叠在一起
,再也分不出彼此。
两人就这样沿着街边,漫无目的走着,偶尔有骑着电动车的人路过,也只会
认为这是一对感情极好的姐弟或者年龄有差距的情侣。
在路过街边一家养老院的时候,李玲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,最终停在了铁
栅栏外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养老院里面闪烁的点点灯光。养老院里静悄
悄的,没有欢声笑语,只有一片令人沉闷的死寂。
李玲玉看着里面的灯光,有些出神。
「妈妈,怎么了?」林周扶着母亲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并没有发现有什
么特别的地方。
「周周,你说,为什么小孩尿床没人嫌弃,老人尿床却有人嫌弃呢?」李玲
玉的声音空灵,带着她这个心智不该有的淡淡的疑惑。
这几天,她刷到过很多短视频,各种各样的都有,有刷到过照顾新生儿的,
也有刷到过虐待老年人的。在这种面对生死的两种情况时,她很好奇,为什么总
是往往表现的不一样?
林周没有立刻回答母亲的话,反而是低着头,看着路灯下两人几乎重叠在一
起的影子。
片刻后,他抬起了头。
他没有选择直接回答母亲的问题,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反问:「妈妈,你知
道为什么每天下午幼儿园门口总是挤满了人,而养老院门口却总是空荡荡的吗?
」
李玲玉愣了一下,如果是四十岁的李玲玉,看透了人情冷暖的那个女性,会
很轻易的得出那个答案,但是现在的李玲玉还没有那么丰富的阅历,她现在只有
十六岁的心智。
李玲玉摇着头:「不知道诶。」
林周把头转向李玲玉,昏黄的路灯照射在林周的半边脸上,将他俊俏的侧脸
照出一片柔和的阴影、
「因为他们没有妈妈了啊,」少年的声音很轻,像一把小锤,轻轻的敲在李
玲玉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
「因为在这个世界上,最爱他们的、最不嫌弃他们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」
李玲玉怔住了。
是啊,因为最爱自己的妈妈不在了,因为那个哪怕弄脏了床单,哪怕又哭又
闹,也依然会把自己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的人……已经不在了。
因为最爱自己的妈妈不在了,所以再也不会有人无条件的包容自己的恶心与
不堪了。
就在她愣神的时刻,旁边的他松开了妈妈挽着的手,和她面对面站着。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