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提着两个纸袋走进来。
他不说废话,只把四瓶酒从袋里取出,轻轻放到圆桌上,「李总,我放桌上
了。」
说完便把门带上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四瓶茅台静静立在桌面上。
包装陈旧,纸盒边缘微微泛黄,甚至有些破损。
张远航的眼睛只扫了一下,笑容立刻堆满了脸上,「哎哟,李总破费了。」
他说得轻,话里却是沉甸甸的意味。
罗启铭也抬头瞄了一眼,笑声里多了点意味深长:「这包装……起码一二十
年以上了吧?李迪,你小子藏得挺深啊。」
郁有才站起身,伸手摸了摸纸盒的边角,轻轻按了按,「这可不是外面随便
能买到的货。李总,大气!」
马海霞眯着眼,笑得像只狐狸,「迪安,你这是把家底都带来了呀。」
而李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像是随手带了四瓶矿泉水,「酒嘛,不就是喝的
嘛,拿来给哥哥姐姐们尝尝,把把关,看我收的是不是对的。」
马小俐不懂酒,只知道茅台是卖得比较贵的好酒,但看众人的样子,意识到
这酒不简单,心中有些自责,没有提前了解酒文化。
气氛瞬间似乎安静了不少,郁有才拱拱手,「对不住,我去趟洗手间,这院
子啥都好,就是没厕所,还要跑外面去,李总,要不您先玩一会儿。」
李迪摇摇头,笑着应道:「我是打不好麻将的,特意带着管家婆来救场的,
小俐,上。」
马小俐也不推脱,在郁有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,「我也打得少,叔叔伯伯们
可要照顾我啊。」
张远航扫了一眼马小俐,微微点头,「刚才谁的庄?摇点子。」
李迪站在马小俐身后看马小俐打牌,马海霞也跟着李迪站着,一边看牌,一
边轻声和李迪耳语。
「上午那个汇报,听说把人都震住了?倪同望当场拍板,是不是?」
短短几个小时,消息已经在京城的小圈子里传开了。
马海霞的语气里带着试探、羡慕、还有一点点「想提前知道内幕」的急切。
「姐,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,这不,我就是来找你们帮我参考参考的。」
李迪咬着马海霞的耳朵轻声说着,音量却又控制得让大家都能听到一点。
「算你有良心!」马海霞把胸脯又贴到李迪身上,「这次不能把姐丢下啊!
上次你们在南星港开厂就瞒着姐。」一边说着还一边在李迪屁股上拧了一下。
「姐后来伤心死了。」
马海霞的小动作都落在坐在对面的张远航眼里,他却没有露出任何不快,只
是竖着耳朵,想听到更多的消息。
「姐,你又不是不知道,在康瑞生物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,南星生物这种决
策哪里轮得到我,你要怪也只能怪倪小宝。」李迪做出一副满脸无辜的样子。
「李总,您这就不厚道了啊。」张远航阴恻恻地开口了,「谁不知道,南星
生物的建设全是你拍板,那么多设备,你可一点都没有照顾你海霞姐啊。」
「就是!」马海霞用胸部狠狠顶了一下李迪的胳膊,「没有生意,又欠一屁
股债,姐都差点破产了。」
「哎哟哟……」李迪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,「南星生物建设的时候我都还没
有回国呢,你胸里面藏着什么呀,戳得我好疼。」
饶是马海霞这种老江湖也有点受不了李迪这副嘴脸,「腾」地一下来了个大
红脸,她也不是嘴巴会吃亏的主,「要不,我们去旁边的屋子,帮姐姐检查检查,
是什么东西把你『戳』疼了?」
马小俐听着身后的黄腔,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动作,但是通过这些对话可以清
晰地还原出他们的行为,不禁憋得脸通红,又害羞,又好笑,想起李迪说的他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