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如冢中枯骨。」岳飞,在城
外观察态势,心中已经有数。
「传令!岳云率背嵬军一部步战加入东门攻势,牛
皋率步军攻南门!不求必克,但要声势浩大!其余各部,尤其原仇士良残部,由
虞允文率领加固营盘外围,增加据马,深挖壕沟,防备叛军援兵!」
正午刚过,战况正酣之时,南方的地平线上,忽然腾起漫天烟尘。
「报--!」斥候飞马而来,滚鞍落马,「启禀大帅!正南方发现大股叛军!
旗号乃是……史!」
岳飞闻言,神色未变,反而眼中精光一闪:「终于来了。」
史思明的大军来势汹汹。他并未直接去打击邢州城池外的官军,而是朝向岳
飞营垒而去。
「令狐潮!」史思明勒马驻足,马鞭一指前方那片刚刚扎好不久、主要由原
仇士良部残兵防守的营盘,眼中满是狠厉,「给你五千步卒,给我把那个营盘啃
下来!岳军兵少,营垒若失则失去根基,我军与邢州守军夹击即可一战而定!」
令狐潮抱拳领命:「末将遵命!定不负将军所托!」
战鼓雷动,五千叛军步卒如潮水般涌向官军的外围营垒。
「杀啊--!!」
喊杀声震天动地。那些原仇士良部的残兵,虽然经过这几日的整顿稍微鼓起
了一些勇气,但面对史思明麾下这支如狼似虎的叛军,依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。
营垒外围的拒马很快被推倒,壕沟被叛军填平,双方在简陋的寨墙上展开了惨烈
的肉搏。
「顶住!都给我顶住!」虞允文提着剑,亲自在阵前督战,那张原本儒雅的
脸上也灰土暴尘,「敢退一步者斩!攻城士卒的后背全靠我们保护!营垒有失则
全线无救!」
而在邢州城头,安庆绪看到南方那飘扬的叛军旗帜,激动得差点哭出来:
「援军!援军到了!史将军来了!快!快给史将军擂鼓助威!」
一时间,邢州城内外,喊杀声、战鼓声交织成一片,整个战场如同被扔进了
一块巨石的沸油锅,彻底炸开了。岳飞的中军大帐内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,所有
人都在等着这位名将的下一步决断。
营垒寨墙之上,箭矢乱飞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那些仇士良部的残兵,看着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「史」字大旗,就像是见了
鬼一样,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哆嗦。邺城外那场惨败,曳落河铁骑如砍瓜切菜般碾
过中军的场景,是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。如今虽然面对的是步卒,但那种刻在骨
子里的恐惧依然让他们双腿发软,阵脚松动。
「顶不住了……他们太凶了!」一名校尉带着哭腔,眼看着几个同伴被叛军
剁翻在地,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。
这一缩,就像是在大堤上开了个口子,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有了崩塌
的迹象。
「谁敢退!」
一声娇喝在乱军中响起。鹿清彤一袭青衫已被烟尘染得灰扑扑的,她又已拿
上了刀,就要往那缺口处冲去。她虽是弱女子,但那日在邺城城头,也是见过血、
拼过命的。
「我的好姐姐哎!这可使不得!」
一只还有些稚气却异常有力的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衣袖。陈丕成急得满头大汗,
一把将鹿清彤护在身后:「上次在邺城你就受伤,但那好歹是城墙,这回只有人
命填。你要是再伤着哪儿,回头见了孙大将军,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!你就在
这看着,打仗的事,那是我们汉子干的!」
鹿清彤刚要争辩,却被陈丕成往远处一指。
只见一座如黑铁塔般的身影已经冲到了最前线。
「哇呀呀呀!凡是吓破胆的!都给俺老程站直喽!」
程咬金手持那柄宣花大斧,如同太岁下凡,一斧头将一个爬上寨墙的叛军劈
得倒飞出去,鲜血溅了他一脸,满是褶子的脸更显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