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闹消耗了力，饥饿适时地涌上。我们告别了意犹未尽的阿奇诺和奈芙尔，她们似乎打算找地方换衣服，顺便继续某“情报换”，我们则开始寻找可以填饱肚的摊位。

“这边！空！”她偶尔会喊我，声音依旧空灵，却带了急促和提醒。

庆典的彩远超我的想象。

我和哥比娅走近时，菲林斯（的灯）正好“抬”，灯的光似乎闪烁了一下，声音也卡壳了半秒。

哥比娅却似乎没听奈芙尔的弦外之音，只是微微偏，面纱朝向奈芙尔，很认真地问：“最适合什么？”

派蒙还想再说什么，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节日气氛引。“算了算了，来了就好！快看，大家都到了！”

“哦。”哥比娅接受了这个解释，然后很自然地伸手，握住了我的手，十指相扣。她的手微凉，细腻的肌肤贴我的掌心。“那我和空一起去。”

下来后，我们又遇到了诺和伊涅芙，她们正在玩“鬼牌”。简单的规则讲解后，哥比娅也加了。她的表情和肢语言在游戏初期显得很平静，甚至有些游离，牌几乎不需要思考。但随着游戏行，尤其是当她拿到“鬼牌”时，我能觉到她细微的绷，牌的动作会变得迟疑，着牌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挲牌角。诺和伊涅芙都是善于观察和使坏的手，几下来，哥比娅白皙的脸颊上已经被贴了好几张写着“笨笨月神”、“输掉啦”的可纸条。她似乎有些困惑，又有些不服气，下一牌时格外认真，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咬住了下（面纱因此凹陷一个小小的、诱人的弧度）。当她终于成功把鬼牌传给我，导致我被贴纸条时，她竟然轻轻地、短促地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那声音很轻，空灵中带着一丝得逞的小小雀跃，让我心脏像是被羽挠了一下，的，的。

凶名在外、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愚人众执行官“仆人”，此刻神锐利如捕猎的隼，法灵活地穿梭在垫场地上，每一次投掷都准狠辣，球划破空气发“咻”的轻响，几乎例不虚发。她甚至能同时应付来自奈芙尔和我的夹击，闪避的动作脆利落，偶尔被球过衣角，也只是微微蹙眉，然后以更凌厉的反击回敬。

朋友们善意的哄笑声中，我被哥比娅拉着，正式投了祈月之夜的闹海洋。

北大陆最大的情报贩奈芙尔，则将她在复杂局势中周旋的捷和狡猾发挥得淋漓尽致。她很少正面攻，总是借助场地的遮挡迂回，时而假装攻击阿奇诺，实则目标是我；时而声提醒哥比娅注意后，趁其分心时偷袭。她的笑声和惊叫声一样夸张，但神里的算计和兴奋却真实无比。

“嘟嘟可炸弹人”则是一个投掷游戏，用特制的、绵绵不会爆炸的“蹦蹦炸弹”去击倒远画着捣鱼的标靶。哥比娅起初只是看着，但在我的鼓励和派蒙的大呼小叫下，她也尝试着拿起一个炸弹。她投掷的姿势有些笨拙，但准却意外地好——或许月神对“轨”这类概念有天然的掌控力？连续击倒三个标靶后，摊主，一只红嘟嘟可，也就是丽丝，送给我们一个大的、茸茸的红嘟嘟可玩偶。哥比娅抱着几乎有她半个大的玩偶，手指无意识地着玩偶的耳朵，似乎很喜这。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不远的摊位旁，熟悉的影们已然聚齐。

阿奇诺走了过来，将手里另一个没动过的馅饼递给我：“补充力。”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，那神分明在说“我看你需要这个”。我尴尬地接过，了谢。

我猛地咳嗽起来。

于是，一场堪称“梦幻组合”的球大战就此展开。

她想了想，然后很轻地了：“喜。和你一起看，更喜。”

最令人意外的环节是“球大战”。发起者居然是哥比娅。

奈芙尔拍拍手站起来，笑嘻嘻地凑到哥比娅边：“月神大人驾到，要不要我给您当向导？我知哪家的糖画师傅手艺最好，哪家的果最新鲜，还有——”她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哪条小巷最安静，最适合……”

她用力，然后小声补充：“但是……有累。还有，饿了。”

“嘟嘟可旋转奇遇”其实就是一个装饰成大嘟嘟可气球的旋转木。我本来有些犹豫，但哥比娅却表现了厚的兴趣。我们坐一个吊篮形状的座舱里，随着音乐缓缓升空、旋转。从俯瞰灯火通明的庆典街，人群如同动的彩光。哥比娅挨着我，脸贴着吊篮的透明罩，面纱后的眸映着下方璀璨的光河，一眨不眨。风拂起她面纱的边缘和姜红的发缕，她忽然低声说：“空，这里……和银月之不一样。很亮，很吵，但是……不讨厌。”

“可以。”阿奇诺言简意赅。

“……旅行者。还有……月神阁下。”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，但细微的停顿还是暴了些许尴尬，“真巧。”

还有诺、伊涅芙……许多在旅途中结识的朋友，都现在了这里。

善解人意的菈乌玛……我在心里默默给那位贴的咏月使了个赞。若不是她拦住派蒙，我们那场漫长而私密的“银月之羁绊”恐怕真的要中途被打断了。

最后，当摊主宣布时间到时，我们四个几乎都成了“落汤”，但脸上都带着畅快的笑容。输赢已经不重要了（虽然最后统计似乎是奈芙尔“”到了最多的人）。哥比娅小跑着回到我边，抓住我的手臂，仰起脸，面纱了一小块，贴在鼻梁上，她微微息着，却能清晰地受到她的开心。

奈芙尔——那位北大陆消息最灵通的情报贩，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和几个孩蹲在一起，研究着地上一个会发光旋转的陀螺，脸上带着少见的、毫无算计的纯粹笑意。

然后，我们在一个卖糖雕的摊位前停下了。

哥比娅似乎也觉到了朋友们的气息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，示意我放她下来。我弯腰将她放下，她赤足踩在镇平整的石板路上，脚趾有些不安地蜷了蜷，但很快站定。

老板：？

“仆人”阿奇诺则是一便于活动的便装，褪去了平日作为执行官时的凌厉气场，正和一个卖烤饼的摊主谈着什么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气腾腾的馅饼。她察觉到视线，转看向我们，猩红的眸微微眯起，了，算是认可了我们的到场。

小女孩的家长站在一旁，忍俊不禁。

奈芙尔眨眨，笑得更坏了：“最适合……说悄悄话呀。”

起因是我们路过一个气球摊位。哥比娅盯着那些在灯光下折斑斓光彩、圆颤悠悠的气球看了很久，然后问老板可不可以。

我握住她的手：“喜吗？”

“……所以说，小妹妹，这个兔糖雕要从下面拿，才不会很快就化掉哦。”那盏灯——确切地说，是灯里发的、属于菲林斯那温和又略带无奈的嗓音——正在耐心地指导一个拿着糖雕不知所措的小女孩。灯微微倾斜，像是在“低”观察。

“菲林斯？你这是……”我看着那盏灯，又看看旁边那位真正在

“空，”她指了指球，又指了指空地，“看起来……很有趣。我们可以玩吗？”

引我的不是糖雕本，而是摊主——或者说，摊主旁边那盏会说话的、造型古雅的灯。

“哎呀呀，月神大人有令，岂敢不从？”奈芙尔笑得像只狐狸，已经顺手从摊位上“拿”了几个球在手里掂量，“不过，输了的人可要有惩罚哦~比如……回答赢家一个问题？必须是真话。”

时间加起来恐怕还不如以往一天多。大分“休息”都是伴随着哥比娅温的、细碎的和结束后的短暂相拥小憩。力消耗更是惊人。

派蒙早就飞得没影了，大概又去搜寻她兴趣的了。我和哥比娅牵着手，在熙攘的人群中慢慢走着。她似乎很喜这被人包围、却又能握住我的手的觉，贴我很近，手臂时不时蹭到我的，的小偶尔会碰到我的，带来微凉腻的。

“好玩吗？”我问，替她拨开一缕黏在漉面纱上的姜红发丝。

“嘟嘟可占卜屋”里，一位着尖帽、打扮成占卜师模样的蓝嘟嘟可，让我们从一堆塔罗牌中挑一个。哥比娅照喜好了一个。占卜师看了看晶球，然后用夸张的语调宣布：“哦~这位客人，你的命运显示，今晚你会被甜的事包围，并且会有一个重要的、来自亲密之人的‘惊喜’哦！” 哥比娅抱着那个蓝嘟嘟可，面纱下的脸似乎转向我，虽然看不见神，但我能觉到那份无声的询问：是你吗？我笑着了她的手。

而哥比娅……我从未见过她如此“活泼”的样。起初她有些生疏，扔的球总是轻飘飘的，容易被躲开或拦截。但她学得很快。或许是她对“力”与“轨迹”的天生知起了作用，几之后，她的投掷变得稳定而刁钻。更让我意外的是她的闪避——不像阿奇诺那样依靠绝对的速度和预判，也不像奈芙尔那样依赖诡计和地形，她往往只是在关键时刻轻盈地侧、后仰，或者以一近乎舞蹈般的、违反常理的微小步伐挪移，球便着她的衣角、面纱，甚至堪堪掠过她的小肌肤，砰然落地炸开，溅起细碎的。她赤足踩在微的垫上，脚趾因为用力或张时而蜷缩时而张开，白皙的和脚踝上偶尔沾上珠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她的呼微微急促，面纱下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红，紫眸在网格后闪闪发光，里面动着一纯粹的、孩般的快乐。

女会似乎为这次节日贡献了不少奇思妙想（或者说，童心未泯的捣）。我们首先光顾了“嘟嘟可主题游乐区”。

我还没回答，跟在我们旁边的阿奇诺和奈芙尔却同时开了。

“木偶”桑多涅依旧坐在她那个致的、仿佛人偶剧场般的代步装置上，手里拿着一个刚刚赢来的月灵造型棉糖，正小小地吃着，看见我们，她抬了抬手，算是打招呼，但目光在及我怀里的哥比娅时，似乎多停留了一瞬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
我也渐渐放开，和阿奇诺正面锋，掩护哥比娅，和奈芙尔斗智斗勇。球破裂的清脆声响、混合着惊叫、笑和息，四溅，沾了发、脸颊和衣襟。哥比娅的月神服饰下摆了一小片，贴着她的小曲线；阿奇诺的衬衫前襟透，隐约透底下的邃渊的廓；奈芙尔的发贴在了额前，笑得肆无忌惮；我也好不到哪去，上衣几乎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