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马车。
「王爷。」
她在马车外勒住马,压低声音:「驿站有异,末将已派人探察,请王爷暂缓
行进。」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赵佖的脸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驿站,目光平静:「去看看。」
片刻后,尖兵返回,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——驿站内遍地
尸体,驿卒、住客,无一生还。
赵佖安抚了一下怀中面露惊惧的王语嫣,让她在车里等着,自己下了马车,
带着周妙彤前往驿站。
一进驿站正堂,那股血腥气便扑面而来,浓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赵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堂内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,有穿着驿卒服饰的,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客商,
还有一个穿着绸衫的,看模样是个行商。他们死状各异,有的咽喉被割开,有的
胸口被刺穿,有的头颅几乎被砍断,只连着一层皮。
但最让赵佖注意的是,这些人死时,几乎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他走进堂内,蹲下身,查看一具尸体上的伤口。伤口齐整,是一刀毙命。死
者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是茫然的,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刀锋已经割开了自己的喉咙。
「好快的刀。」周妙彤在他身后轻声道。
赵佖站起身,目光落在地上那滩已经发黑的血迹上。血迹呈溅射状,从门口
一直延伸到堂内深处,说明杀戮是从门口开始的,那些试图逃跑的人,没跑出几
步就被追上杀死。
他迈步穿过正堂,走向后院。
后院的情形更加惨烈。
井边倒着两具女尸,看衣着是驿卒的妻女。她们衣衫不整,下身赤裸,大腿
上满是血污。周妙彤走过去,掀开她们的衣裙看了一眼,抬起头,面色铁青:
「被轮奸过,然后被割喉。看上去似乎是土匪所谓,可惜利落的刀口暴露了他们
的实力。」
赵佖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「王爷。」一个阴卫快步走来,「马厩那边有发现。」
马厩里,三具尸体倒在马槽边。
他们穿着皂衣,腰间挂着腰牌。周妙彤上前取下一块腰牌,看了一眼,面色
骤变,双手捧着递给赵佖。
腰牌上刻着三个字:皇城司。
赵佖接过腰牌,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迹,目光落在那三具尸体上。他们都是
年轻人,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,此刻却僵硬地倒在马粪与血泊中,眼睛还睁着,
似乎死不瞑目。
「伤口。」赵佖说。
周妙彤蹲下查看,片刻后抬起头:「都是刀伤。一刀毙命,且是从正面击杀,
说明凶手是在他们有所防备的情况下,依然一刀杀死了他们。」
赵佖的眉头皱起。
皇城司的人,都是从各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,武艺不俗。能让他们在有所防
备的情况下,依然一刀毙命,这个凶手的武功,恐怕达到了江湖一流高手水平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晚风吹过,马厩里的草料簌簌作响。远处,群山隐没在暮色中,像一头头蛰
伏的巨兽。
「王爷。」周妙彤低声问,「要不要派人追查?」
赵佖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「不必。此地距县城不过三十里,凶手既然敢屠
驿站杀皇城司的人,必然早已远遁。追不上了。」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马厩门口时,停下脚步。
「清理驿站,就地扎营。明日一早,去县城。」
「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