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沉静如水,刧似乎比在学校时多了几分开阔和疏朗。
照片的定位是:德国,慕尼黑。
照片里的她,美得如此干净,如此出尘,像不属于这个污浊的世界。
她站在遥远的、洁净的雪国,仿佛世间的污秽都从未在她身上发生过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、被金钱和良好教养浸润出来的气质,隔着屏幕都让姜
娜感到一种自惭形秽的窒息。
姜娜久久地凝视着这张照片。
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。
自卑?羡慕?还是??那晚在民宿角落里滋生出的、阴暗的悸动?
「哟,这谁啊?长得可真带劲!」
猪哥不知何时结束了游戏,凑到了姜娜身后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机屏幕
上凌汐的照片,黝黑的脸上毫不掩饰惊艳和兴趣。
姜娜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想关掉屏幕,但猪哥已经看到了。
她心里莫名地一紧,声音干涩地回答:「我室友,凌汐。她去德国玩了。」
「德国?乖乖,有钱人啊!」
猪哥咂咂嘴,又多瞄了几眼屏幕上的凌汐,「你室友?平时没听你说过啊?
真漂亮,跟明星似的。」
「嗯。」姜娜含糊地应了一声,迅速按灭了屏幕,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,
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猪哥见她关了手机,似乎也觉得无趣,挠了挠头:「饿了,煮点面吃不?」
说完,转身又扑回了他的电脑前,戴上耳机,很快又沉浸到游戏的厮杀中去
了,仿佛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「明星」
室友,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。
出租屋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和游戏里的音效。
姜娜默默起身去烧水煮面。
水汽氤氲中,她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民宿那晚的画面—水晶吊灯冰冷的
光,凌汐那双含着泪、望着天花板的漂亮眼睛,那只被李威肮脏的手掌抚摸过、
亲过、无力垂下的的脚??还有那一刻,自己心底涌起的、那股扭曲的快感。
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,那阴暗的画面便带着惊人的清晰度席卷而来。
凌汐被亵渎时的脆弱与美丽交织的画面缠绕住姜娜的神经。
姜娜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一股陌生的、灼热的、不受控制的暖流,猝不及防地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,
瞬间浸湿了腿间薄薄的内裤布料。
那湿润的感觉如此清晰,带着背叛意志的羞耻感,紧紧地贴着她的皮肤。
她夹紧了双腿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怎么会这样?她明明觉得恶心!她明明同情凌汐!为什么?为什么身体会有
这种反应?
她死死咬着下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出租屋里弥漫的霉味、泡面味、烟味和情欲的腥膻气,混合着猪哥游戏里的
喊杀声,像一张肮脏的网,将她紧紧缠绕。
而凌汐那张站在德国雪地里、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照片,像一把锋利的冰锥,
悬在她混乱的意识上空,照亮了她此刻的狼狈和不堪。
寒假凛冽的空气也冻不住年轻躯体里积蓄的思念与渴望。
苏小雨和李岩,这对饱尝异地相思之苦的情侣,终于在小城一家暖气开得十
足的快捷酒店房间里重逢。
门刚关上,行李都来不及放稳,激烈的吻便像火星点燃干柴,迅速燎原。
衣物在喘息和低笑声中凌乱地散落一地,肌肤甫一接触,便如同磁石般紧紧
吸附在一起,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与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