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以前也有所察觉……」
「各司其职,您的工作与他们接触不多,自然看不出问题有多严重,省里的
公检法乃至监察系统全部都盘根错节地连接在了一起,他们有着严重的利益纠葛,
以至于我根本无法插手其中进行调查。」
「秦荣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。」
「他的本事太大了,还有那许多人胆子比他还大,真以为他们能够一手遮天
不成。哼!原本我已经有些头绪,也已经开始搜集证据,但是这个混小子的出现,
打破了一切。」
「啊?」这一次,该轮到林司惊讶了。
「他干了什么?」
「他干了一件捅破天的事情……」
「啊!」林司从凳子上猛地站起,脸上露出了惊恐又难以置信的表情,以至
于接下来的话甚至都有些结巴「你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是说……那件事……是……
是他干的?」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张春林,显见心中已经是极度震惊。
「是我干的!」他认命了,大不了不就是一死么!张春林猛地站起,承认了
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「不是说是那个什么女警为父报仇,才干出来的这一切?怎么又跟他扯上关
系了?咦,等等……」他想起来一件事,一件张春林曾经问过他的一件事。
「是因为那个女校长?」
「您竟然知道?」这一次,惊讶的人换成了熊兵。
「真是为了她?」
「不止是她……要不说秦荣这些人丧心病狂呢,张春林,要不还是你自己来
讲述吧,这件事我了解的东西也不全面,我想,还是让你自己来讲述最为妥当。」
既然已经认命了,张春林也就不再隐瞒,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,事无巨细
地全都讲了出来,对面坐着的那两个老人也被彻底地震惊了。
「你是知道一点的,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秦荣这个人……嘿……平日里
还真他妈看不出来。」林司听闻这里面隐情,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,甚至于都骂
了脏话。
熊兵没说话,他依旧在沉思,将张春林说的与他自己了解到的,以及自己所
猜测的进行判断,等到核对无误之后,他才长舒一口气说道:「你小子这么干,
就没考虑过后果?」
「考虑过,那又如何,总比让这些畜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,糟蹋老百姓强,
你们又不管,丁梅姐为了扳倒他们做了多少努力?可是她得到了什么?什么都没
有!」
「我不是来了么?」
「你来了有个屁用,在钱蕾的眼中,你就是一头没什么用的老熊。」他开始
撒欢了,反正都要死的人了,管她奶奶的熊。
「额……」
「别乱说话!」林司连忙阻断了张春林的发疯。
「呵呵,也不算乱说话,哎。」熊兵长叹一口气,心中很有感触地说道:
「你所行之法虽然解决了问题,但是却触犯了法律。」
「法律解决不了问题,那还要法律有何用?法律是人掌握的,是人使用的武
器,但如果上位者尸位素餐,固执而不知变通,甚至连执掌法律的人都蔑视法律,
那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制裁那些犯了法的人?法律是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之上的,
法律的目的是为了惩罚犯罪,而不是让普通百姓去忍受不法者的欺压,你告诉我,
这些东西有哪一条在咱们省做到了?法!可以向不法妥协吗?不要跟我讲什么正
义总会到来,他妈的迟到的正义还能称之为正义吗?那个失去了女儿的母亲,她
等了八年了,她等到正义了吗?你给她带来一点一丝的希望了吗?」初生牛犊的
发声振聋发聩,让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久久都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