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惊讶。
陈羽笑道:“不是早就被你下了蛊吗?”
叶玲珑听得十分满意。
“前些日子,我们晓月楼覆灭南疆万蛊窟,得到了不少新的思路,这个嘛就是本小姐的成果之一。”
“原本万蛊窟弄这东西是为了以人养蛊,供养大王虫,现在嘛……我把它逆转了一下,变成以蛊养人,怎么样?很厉害吧。”
叶玲珑看向顾长缨,“解决四十万张嘴的吃饭问题,够不够?”
还是魔门大小姐思路广,这么阴间的法子都想的出来。
陈羽见顾长缨一脸怔然,不由得一乐。
叶玲珑自顾自的说道:“至于援军,无非是兵力不够,若是参战兵力足够,岂需援军助阵?兵力若是不会损耗,这不也是援军?”
“所以死不起,就别死嘛!”
“这粒黄色的罗汉虫....服下后断肢再续,盘肠大战,断头重接,无惧疼痛...当然副作用很大...”
叶玲珑吐了吐舌头,把玩着自己的狐绒。
“比如神智模糊,力气狂涨,敌我不分,算是个人形蛊兽吧。”
“不过,每个批次的‘罗汉虫’都有个‘子母’关系。这些士兵是‘子’,晓月楼派人当‘母’。
“母虫能一定程度上影响这批‘子’的行动,但……”
“‘母’死了,她负责的那批‘子’瞬间都会死。反过来,如果‘子’消耗太多,‘母’也会痛不欲生。”
叶玲珑把油纸包往顾长缨那边推了推。
“长缨姐,你用来应急还好吧,只是喂一部分士兵,应该对战局有所帮助呢?”
顾长缨神色沉吟,似乎有些犹豫,最终将这些蛊虫包好。
轻声道:“此办法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使用,现在还没到那种时候。”
顾长缨微微一叹,不过将这些蛊虫收在玉盒里。
“希望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。”
叶玲珑撇撇嘴,“死板!”
她绕到陈羽身后俯身,手臂穿过陈羽肩膀,绕在陈羽胸前,鼓鼓的玉团子也压在少年背上,叶玲珑从背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陈羽觉得肩头一重,明艳绝伦的俏脸近在咫尺!
“想不想我!嗯?我们多久没见啦?”
叶玲珑蹭着陈羽的颈窝。
她娇美的容颜就搁在陈羽的肩膀上。
“你不是对我下了情蛊吗?想没想你还不清楚吗?不会失败了吧。”陈羽笑道。
叶玲珑一怔,当即恼怒的勒住陈羽脖子,“你要死了你!瞎说什么!别以为你长的好看我就不忍心教训你!”
陈羽顿时被勒的有些脸红。
“咳咳...玲珑听话...放开...”陈羽连拍少女的手臂。
叶玲珑佯作生气,红衫如火,发丝随着她衣袂飘动。
少女发丝的馨香混合着屋外残留的雨水清气,丝丝缕缕钻入鼻尖。
她用细微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,声音喃喃:“今晚,看我怎么教训你...或者被你教训...这次是真的...”
温热的吐息带着少女独有的甜腻,直扑他耳廓,细微的喘息挠得人心尖酥麻。
教训?
陈羽心中一动,是我教训你才对吧!
还没等他细想,环在他颈后的双臂猛然收紧!
那份柔软带来的压迫感更加强烈了!
晚上的“教训”……似乎不言而喻。
陈羽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哪受得了这个。
只觉得口干舌燥,强压下翻腾的绮念。
叶玲珑噙着笑意,不再玩闹,坐在陈羽身边,拿起陈羽一只手放在自己修长浑圆的玉腿上。
她的眼神不经意地掠过顾长缨与荀言裳。
陈羽向师姐荀言裳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荀言裳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无辜眼神。
此番亲昵也不过趁着顾长缨思索蛊虫时,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顾长缨面容淡然,带着微笑摇头,倚着舆图拿起茶杯轻抿。
可她忘了,茶杯已经裂了,里面没有茶水了。
陈羽猜着自家女侯爷已经快炸了。
虽然她面容似笑非笑,但她深深吸气的动作也被陈羽看在了眼里。
她的神情复杂,垂着眼帘,微微向下的嘴角,在她不笑时,看着似有哀伤的神色。
陈羽见她带着令人心安的宁静,招手令人换了茶杯。
这幅神情,让陈羽想起了泛游巫山红叶时节,少女在山亭间,语气平静地与他约定终生,同样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从小到大,顾长缨每次做出重要的人生决定,从不见大呼小叫,厉声发誓,只是摆出平静的神情,然后坚决的履行下去。
此刻她便是这幅安静的样子。
琴声恰如其分的响起。
荀言裳师姐也在替自己解围。
哗啦一声。
书页翻动的轻响。
顾长缨拿起刚写好的那张薄薄的白笺,指尖优雅地弹了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