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真的……)
他没有任何感慨吗?
越来越搞不懂义弟了。越接近他,就越不明白他。
虽然很害怕,但还是无法移开视线。
「怎么了,真南可?」
拓真正准备上二楼,
「今天没事吧?看你一直在发呆。」
「没,没什么。」
和年纪小的凉介相比,无法掩饰动摇的自己真是丢脸。
「是不是因为冷?」
凉介用开朗的笑容说道。
「姐姐,你怕冷。」
「啊,是吗?」
拓真是不太在意细节的类型。应该不会注意到真南可的手脚指头因为这场秋雨而变得冰冷吧。
「要我泡杯热的吗?」
「不,不用了。走吧,拓真。」
无法再继续看着凉介的脸了。
当然,不想让拓真知道和凉介的关系。但是又痛苦地希望他能注意到,自己也有这样任性的想法。虽然一切都会崩溃,但会变得轻松——
(我真是差劲……)
真南可跟在穿着制服的青梅竹马后面,一边上楼一边心情黯淡。
进房间后,拓真背靠着床,一屁股坐在地板上。
「你和凉介吵架了吗?」
「诶?」
「感觉你们有点疏远。不过真好啊,姐弟吵架什么的。」
「哪里好了。」
「不就是关系好的证据吗?」
「…………」
拓真在这种情况下,即使没有自觉也是受害者。
真南可很清楚,加害者不是别人,正是自己——尽管如此,被拓真这么轻松地一说,心情还是变得很复杂。时机太差了。
(我果然太任性了——)
「那,那个……其,其实」
「嗯?」
「————」
不可能继续说下去。每晚都和凉介做爱什么的,怎么可能告诉这个纯洁的恋人。
「就,就是那样。我们吵架了。」
真南可找了个借口,坐在离拓真稍远的地方。
虽说被义弟逼迫——但要是被问到真南可是否完全拒绝了,也无法断然否定。首先,每晚把来房间的他邀请进房间的,正是自己……。
(我对凉介……)
是怎么想的呢。绝不是单纯的弟弟。也不是恋爱。话虽如此,要说只是肉体关系——自己太被他吸引了。
虽然暂时做了学校的课题,但没有投入。
真南可瞥了拓真一眼,
「哈……已经到极限了。」
讨厌学习的他很快就放弃了,慢吞吞地爬上了真南可的床。
「喂,拓真。」
真南可吓了一跳。昨晚也是在那张床上被凉介抱了。拓真毫不客气地躺在了那个地方。
「最近打工也很忙,让我睡一会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他背对着真南可,真的打算睡着。
——至少。
至少被拓真抱紧的话,也许能消除这种烦闷。
「我也」
真南可脱下制服的西装外套,轻轻地钻进了被窝。她把身体靠在青梅竹马宽阔的后背上,呼唤他的名字。
「喂,拓真。」
「嗯……」
他睡眼惺忪。连头也不回。
拓真还是一如既往地渴求真南可——但那仅限于他情绪高涨的时候。他只是把积攒的欲望发泄在真南可身上。虽然真南可喜欢他这种不顾一切的样子,但现在有点寂寞。
(我的手,好冷。)
即使像这样裹在被子里,身体还是从内到外都冷冰冰的。但是像这样感受他的体温,一定很快就会——
——咚咚
听到声音,真南可茫然的意识被敲醒。
「————!?」
真南可睁大眼睛,看向门的方向。
(不,不对。)
不是敲门声。但也不是幻听。听得清清楚楚。
是墙壁。
是敲墙的声音。
床应该都是隔着墙壁,分别设置在隔壁房间。隔壁的凉介的房间也是。
二楼的这个儿童房大概是后来才设置隔间,墙壁很薄。构造上只要各自在床上发出声响,隔壁就会听得一清二楚——就像平常总是听得见凉介和女友的幽会情形。
所以今天拓真和真南可钻进被窝的声音,隔壁应该也听见了吧。于是凉介就——
(拓真明明在……)
他疯了。
然而,既然不是敲门,看来他终究不打算闯进来。那么,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
(该不会……是在叫我?)
叫我丢下拓真,去凉介的房间?
一想象就觉得全身血液倒流。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?虽然拓真已经开始发出鼾声……这种事……
可是,如果他又叫我。
如果这面墙又被人敲响。
「…………」
即使竖起耳朵,也听不见声响。
我应该松一口气才对。刚才那是听错了。不,就算有声音,那也不是有意的。
怦怦跳个不停的心脏好痛。
手脚依旧冰冷,但喉咙深处却感觉异常地热。
(————……!)
和困惑的思考相反,自己爬下了床。而且,还小心翼翼地不吵醒拓真,把脚放到地板上。
(不对,我……)
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对谁辩解。
脚下明明非常不稳,却像被吸引过去似的走向房门。安静的房间里,只有心跳声怦怦作响,吵得不得了。
「…………」
我决定只回头看床一眼。
如果拓真在这时醒来,留住我,我就能回到「正常」——我这么想。都到了这个地步,还想把决定权交给别人,这样的自己真是可悲。
(拜托……)
我在心中喃喃自语,转头看向床,只见他睡得正熟的后脑勺朝向这边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