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去,除了这哼哈的练拳声,竟然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:
“师兄,你怎么改练拳了?”
女子的声音清脆,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。
紧接着,便是林启一那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:
“咳咳,这不是飞剑没了嘛,想着也不能落下修行,便打打拳。”
这声音中明显透着一丝虚弱,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。
而那女子闻言,也是赶忙开口安慰道:
“没事的。让师尊他老人家,再给你打一柄不就是了,凭师尊的手段,什么稀世剑胚找不到?”
随着声音,刘万木悄然挪动脚步,透过树丛的缝隙向前看去。
只见木屋前的一块空地上,林启一正赤着双臂,双腿扎着稳稳的马步,一拳接着一拳地向前轰出,拳法古朴笨拙。
一道白袍已被汗水浸透,贴在后背之上。
每一拳打出,空气便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地上的落叶微微扬起。
站在一旁的,正是陈素。
那女子身着一袭干净利落的剑修白袍。
白袍随着晨风轻摆,勾勒出她尚显青涩却也十分匀称的腰肢。
双肩平直,身姿挺拔,一双修长的腿在衣摆下若隐若现。
未施粉黛的脸庞上满是担忧之色。
虽无崔婳那等成熟妇人的丰腴之姿,也无白懿那般妖媚入骨的风情,却自有一股如池中青莲般的秀美。
林启一缓缓收起拳势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转身看向陈素,摇头苦笑道:
“师妹,飞剑若只是死物,断了自然可以再打。但我辈剑修,本命飞剑乃是神魂相托之物。剑断,便如抽去了一半神魂。岂是说打一把就能再打一把的?”
陈素闻言,面色一紧,急道:
“那师兄你这境界……难道就这般跌落,再也无法恢复了?”
林启一抬头望向远方天际,眼神却异常明亮,朗声道:
“剑可折,心不可断!无剑在手,我便以身为剑。这套伏虎拳,练的是我体内残存的剑气,养的是我胸中不屈的剑意。只要我剑心不灭,纵然跌落二境又如何?待我剑心重铸之日,这天地万物,一草一木,皆可为我手中之剑!”
刘万木躲在树后听着这对白,心中似有所感。
不知不觉间,刘万木的脚步也逐渐靠近了那片空地。
踩碎落叶的轻微声响,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。正在说话的林启一,常年修剑的敏锐感知让他立刻察觉到了有人靠近。
也是迅速回过头来,待看清来人是刘万木后,原本警惕的面容瞬间放松下来,面露欣喜之色,收了拳架,快步迎上前去,开口道:
“大哥,起这么早?”
一旁的陈素也转过头来,看到刘万木,微微点头示意。
陈素当然不知道那芥子须弥的福地一事,只当他们这两夜是在山下的唤秦镇里寻了客栈居住,今日一早才赶上山来。
刘万木见对方坦诚相待,也不愿拐弯抹角,便如实相告道:
“林大哥,我昨天在镇里采买时,偶遇了您师尊。他老人家跟我说了几句话,我昨夜回去思来想去,答应了他的一些事情,但是好像我不能做到,所以我今日特意早起,想来跟他说一声,免得失了礼数。”
闻言,林启一的眉头却微微皱起,面露难色道:
“哦,那可麻烦了。”
刘万木赶忙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林启一双手一摊,如实答道:
“师尊他老人家,闲云野鹤惯了,昨日夜里便已离开木屋,动身去主峰那边了。”
闻言,刘万木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说道:
“啊,这样啊。”
说完,少年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,不由得内心暗忖:“难道就这般离去,等他回来再说?”
可是,只要一想到还躺在福地茅屋中的白懿,不免又动了上山的念头。
那老者虽然说话云山雾罩,但他点破了白懿神
魂封印的真相。
那句万剑齐鸣可破封印的话语,如同一根刺扎在刘万木的心头,少年害怕,害怕若是错过了这次剑宗大会,小姐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