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……”
“淫贼!找死!”
“姑”字刚出口,凤清羽已然彻底爆发。所有的羞愤、惊怒、以及那丝因身体接触和莫名悸动而产生的混乱,瞬间转化成了焚天煮海的杀意!
凤清羽从未在内门见过眼前这人(许轲辰刚入内门),在她看来,一个陌生男子不仅胆敢闯入宗门重要的极乐秘境深处,更用那双肮脏的手亵渎了她高贵圣洁的身子!高傲如她,视此为绝对的奇耻大辱。再加上体内那因碰撞而产生的、对许轲辰莫名其妙的强烈吸引力,如同火上浇油,瞬间将她仅存的理智彻底崩断。
‘我的灵根竟如此躁动?这感觉从未有过……这家伙……一定是外来的淫贼!定是用了什么下作药物!杀了他!必须杀了他!’
没有任何废话,凤清羽周身灵力轰然爆发!
“轰!”
炽烈无比、仿佛能熔金化铁的金色凤凰真火,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娇躯内狂涌而出。恐怖的高温瞬间席卷方圆十丈,周围的草木、苔藓、甚至那些坚韧的古藤,在接触火焰的瞬间便化为飞灰,连那压制神识的灰白雾气都被蒸发一空,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。
她玉手一挥,快如闪电。一道凝练如实质、只有手臂粗细却散发着焚尽八荒恐怖气势的金色凤凰火柱,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,狠狠地撞在了许轲辰的胸口!
“噗!”
许轲辰如遭重锤轰击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狂暴地轰飞出去。炽热的真火灼烧着衣袍,发出焦糊味。他接连撞断三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,才在第四棵巨树的树干上停了下来,震落无数枝叶。
尘土飞扬,木屑纷飞。
然而,许轲辰竟像没事人一样,在撞上树干的瞬间,借着那股强大的冲击力,腰身一拧,硬生生在半空转了个身子,双脚在树干上猛地一蹬。
“嘶……凤凰真火?这家伙就是那个内门的小凤凰凤清羽吧?下手真他娘的狠!”
还好是许轲辰,刚才那一下,如果换成别的筑基期修士,恐怕直接就被焚成焦炭,死得不能再死了!
暗骂一声倒霉,许轲辰没有丝毫停留,【游龙戏凤步】配合着敛息诀瞬间催发到极致。他的身影在倒飞的烟尘中骤然变得模糊虚幻,如同融入林间的微风,凭借着超绝的身法和速度,头也不回地朝着密林更深处逃遁。
“无耻淫贼!留下命来!”
身后,传来凤清羽冰冷刺骨、饱含杀意的怒叱。只见暴走的凤清羽背后,两道纯粹由金色烈焰构成的巨大飞翼“唰”地一声展开。翼展近两丈,流光溢彩,神圣而威严。她双翅一振,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火焰流星,离地十数尺,以惊人的速度紧追不舍。
所过之处,烈焰焚林!金色的凤凰真火如同拥有生命般,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燃之物,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焦黑轨迹,浓烟滚滚而起。
她玉指连弹,一道道凝练的火焰箭矢、一团团爆裂的火球,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前方那道模糊的青影倾泻而去,口中怒斥不断:“站住!胆敢亵渎于我,罪该万死!”
“姑娘!误会!天大的误会啊!在下只是被妖兽追赶,不慎闯入,绝非有意冒犯!”许轲辰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,充满了“焦急”和“无奈”,身形却如同鬼魅般在古木藤蔓间闪转腾挪,将凤清羽凌厉的攻击一一避开。火球在他身后炸开,点燃树木,火矢擦身而过,却无法伤到他分毫。
“强词夺理!受死!”凤清羽根本不信,怒火更炽。她双手结印,一只翼展丈许的火焰凤凰虚影尖啸着扑向前方,威力比之前的火球火矢强了数倍!
两人一追一逃,动静极大。许轲辰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(之前逃窜时观察过)和超绝身法,专往古木密集、藤蔓纠缠的地方钻。凤清羽则仗着修为高深(筑基巅峰,依靠血脉之力可战胜普通金丹修士)和凤凰真火的霸道,遇树焚树,遇藤烧藤,强行开道,速度也不慢。金色的火焰与青色的残影在古老的密林中疯狂追逐,惊得秘境中其他生灵纷纷远遁避让,生怕被那恐怖的凤凰真火波及……
——
这场追逐,持续了小半日。
渐渐地,许轲辰发现身后的攻击频率和威力开始减弱,抽空回头瞥了一眼。
只见半空中,凤清羽俏脸微微发白,光洁的额角渗出细密的香汗,顺着她完美的脸颊轮廓滑落,有的滴入线条优美的锁骨窝,有的则悄然没入那华贵凤袍的衣襟深处,留下点点深色的湿痕。她背后那对璀璨的烈焰飞翼,光芒也黯淡了几分,显然体内真火消耗巨大。
然而,当她看到前方那个依旧生龙活虎、速度丝毫不见减缓的“淫贼”背影时,美眸中的不甘和愤怒几乎要喷涌出来,同时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挫败与……难以置信。
“这淫贼……速度怎会如此之快?耐力是用不完的么?!”凤清羽银牙紧咬,胸脯因喘息而微微起伏。她自认身法在元婴之下已是顶尖,凤凰真火更是无坚不摧,可追了这么久,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真正伤到?对方的耐力更是匪夷所思,仿佛体内有个永不枯竭的源泉。
无奈之下,凤清羽终于停下了追击。烈焰飞翼收敛,她飘然落在一株烧焦的古树桩上,贝齿轻咬着下唇,胸口起伏,美眸死死盯着许轲辰消失的方向,充满了不甘和那丝无法理解的挫败感。
“算你命大!别让我再遇到你!”她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泉,在寂静下来的焦林间回荡,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。
盘膝坐下,凤清羽立刻开始调息,恢复消耗巨大的真火灵力,但她的心绪却远未平静。许轲辰撞入她怀中时那可恶的面容,那双抓在自己胸前的“魔爪”触感,尤其是体内那该死的、无法抑制的吸引感和莫名的亲近感……这些画面和感觉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浮现盘旋,让她心烦意乱,更加愤怒。
‘该死的!这一定是那淫贼的邪术!对,一定是某种惑人心神的邪门功法!下次再见,定要将他碎尸万段,以消此恨!’她在心中恨恨地想着,强行将那份异样的悸动归咎于许轲辰的“邪术”,试图以此平息内心的波澜。